人工智能的健康发展，不仅需要技术突破与制度规范，更需要文化的深层引领与价值的根本锚定。本文以“腾龙向上、黄河向善、长城向信”三大民族精神符号为根基，系统构建AI“三向”文化体系。文章从道、理、术、用四个维度展开：在“道”的层面，提出以《易经》“自强不息”为向上之魂、以老子“上善若水”为向善之体、以“民无信不立”为向信之界，三者和合于《大学》“明明德、止于至善”的价值追求；在“理”的层面，融合“和合”智慧与科技伦理，主张守正创新、与时偕行，为AI植入中华文化“源代码”；在“术”的层面，提出“腾龙榜”激励创新、“黄河台”普惠包容、“长城链”立法立标三大方略，形成如鼎之三足的治理架构；在“用”的层面，落实于致个体以自由、致社会以温暖、致文明以对话、致生态以永续四重实践，以“化成天下”为终极旨归。本文旨在为AI立心铸魂，探索一条道器合一、执两用中的人工智能文化治理中国路径，以期为构建可信、可爱、可敬的数字文明新时代提供理论参照与实践启示。

▲王立祥教授于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-“三向文明”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合之源

一、道：AI“三向”文化之魂——明德新民，止于至善

欲使AI向上、向善、向信，首当立其魂。此魂不在算法之精巧，而在德性之光明。

龙之“向上”，非徒腾跃九霄之势，乃《易经》乾卦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”之精进不止。AI之向上，当效此生生不息、永求突破之道，而非困于算力角逐的零和博弈。

黄河之“向善”，非仅哺育苍生之功，实为老子所言“上善若水，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的包容与滋养。AI之向善，当怀此普惠万物、利而不害之胸襟，而非沦为逐利工具。

长城之“向信”，非止巍然屹立之形，更是“民无信不立”的契约精神与安全屏障。AI之向信，当守此言必信、行必果之底线，筑起抵御算法黑箱与信息失序的“数字长城”。

此三者合一，便是《大学》开篇“明明德、亲民、止于至善”在数字时代的生动诠释——以向善为体，以向上为用，以向信为界，昭明AI之明德，亲爱数字之万民，共止于时代之至善。

二、理：AI“三向”文化之基——与时偕行，守正创新

文化之立，必有其理。AI“三向”文化体系之理，在于融合中华“和合”智慧与当代科技伦理。

龙之腾跃，非离水弃渊，而是乘云气、御飞龙，顺应天道。AI之发展，亦当《易经》所谓“变通配四时，阴阳之义配日月”，在创新中保持开放与节制，既迎技术“奇点”之激荡，又守人文“原点”之定力。

河之奔流，九曲不回，终归大海。其间虽有泥沙俱下，然主流向善不渝。AI产业之发展，亦复如是。面对深度伪造、算法歧视等泥沙，当如大禹治水，疏而导之，使技术之流终归于善。

城之稳固，在于根基深厚、结构方正。AI之可信，源于数据之真、算法之明、权责之清。正如王阳明先生所言“知行合一”，可信AI不唯技术达标，更需开发者、部署者、监管者内外兼修、表里如一。

“苟日新，日日新，又日新”，AI日新月异，其文化根基不可动摇；“周虽旧邦，其命维新”，中华智慧古老而弥新，恰能为AI植入向上、向善、向信的“源代码”。

三、术：AI“三向”文化之术——执两用中，道器合一

大道至简，术须精微。将“三向”文化落实为AI全生命周期的具体方略，是为“术”。

龙之向上，其术在激励创新。可立“腾龙榜”，褒奖那些在基础理论、核心算法上真正突破、增进人类福祉的成就，引领行业从模式复制转向源头创新，从流量逐低走向价值攀高。

河之向善，其术在普惠包容。可造“黄河台”，构建开放共享的AI公益平台，一端连接技术供给，一端对接教育、医疗、环保等社会需求，让AI之利如黄河水，润泽千行百业、万户千家。

城之向信，其术在立法立标。可筑“长城链”，以区块链等技术存证AI决策全程，确保可追溯、可问责；同时完善伦理审查、安全评估制度，使AI在法治与德治的双重城墙内规范运行。

此三者，一为引擎，一为容器，一为护栏，如鼎之三足，共成“执两用中”之现代治理术——既非放任自流，亦非因噎废食，而是道器合一、稳健致远。

四、用：AI“三向”文化之用——民胞物与，天下大同

文化若不能化成天下，终是空中楼阁。AI“三向”文化之用，在于解决真问题、造福普通人。

致个体以自由。 AI向上，不是替代人，而是增强人。它当如良师益友，助我们突破认知局限、语言障碍、身体残障，使每个人在“人机共生”中实现更全面的发展，活出更精彩的人生。

致社会以温暖。 AI向善，须在“一老一小”最见真章。智能陪伴慰藉空巢之寂，精准康复助力残障之困，个性化教育点亮学子之心。算法不仅是代码，更是善意的传递者，如张载所言“民吾同胞，物吾与也”。

致文明以对话。 AI向信，要在消除隔阂而非制造茧房。高质量翻译跨越语言天堑，知识图谱连接文明孤岛，让不同文化在数字空间真正相遇、相知、相融，共筑人类命运共同体。

致生态以永续。 AI向上，当以“天人合一”为终极关怀。优化能源网络以降碳，精准监测环境以防污，守护生物多样性以存续，使技术文明与自然生态从对立走向共生。

此四用，由己及人，由人及物，由物及天，层层扩展，正是儒家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当代路径，是以“三向”文化化成天下的最终落实。

综上，“腾龙向上、黄河向善、长城向信”的AI文化体系，其魂在明德至善之道，其基在守正创新之理，其术在执两用中之法，其用在化成天下之志。

此体系非为束缚AI，而是为其立心。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”，横渠四句，正是AI“三向”文化的终极理想——让AI在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，真正成为向上之龙、向善之河、向信之城，与人类携手开创一个可信、可爱、可敬的数字文明新时代。

作者:王立祥

（本文写于2026年7月-拉萨，参加第四次全国民政系统对口支援西藏工作推进会议上）

作者简介：

王立祥教授，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原急诊科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，国家健康科普专家、全国学校急救教育专家、全军十二五心肺复苏重点项目首席专家、国家工信部卫健委5G+心脏猝死防治救系统项目首席专家；获医学科学家奖、国家、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、军队优秀人才一类岗位津贴，获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终身荣誉称号。兼任中华医学会第十届科学普及分会主任委员、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中国心肺复苏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、曾任中国健康管理协会健康文化委员会主任委员、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创始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、北京医学会灾难医学与心肺复苏分会创始主任委员、北京医师协会心肺复苏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，“科创中国”50先导技术腹部提压心肺复苏发明者，“科普中国”年度科普作品《“救”在身边的5G+生命急救平安站“惠民工程建设》荣誉获得者；中国心肺复苏专家共识系列指南、中华精准健康传播专家共识系列指南领衔制定者；灾难医学救援环、心肺复苏生存环、生命健康传播环“三环”理论的首创者；三色文化、三向文明、三生文脉“三文”理论的开拓者；中国科技核心期刊《健康世界杂志》副总编、医学参考报心肺复苏学专刊主编等。医学著作十余部、获得专利百余项、发表论文千余篇、救死扶伤万余例、科普传播亿余次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