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普及与科技创新，如车之双轮、鸟之两翼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：“科技创新、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，要把科学普及放在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的位置。”然而，科学普及绝非知识的简单搬运，其深层困境在于：如何让艰深的科学原理穿透认知壁垒，抵达公众心灵？如何让理性精神在信息洪流中扎根生长？

《易传·系辞》云：“形而上者谓之道，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科普之“器”是具体的知识内容，科普之“道”则是贯穿其中的思维方式。无“道”之“器”，终将沦为碎片化的信息堆砌；以“道”御“器”，方能使科学精神内化为公众的思维习惯。

王夫之在《读通鉴论》中言：“不倚于一事而为万事之枢，不逐于一物而为万物之宰。”思维范式正是科普实践中那个“不为一事一物所限”的枢要与主宰。有鉴于此，笔者结合多年健康科普实践与理论思考，提炼“科普思维十大范式”，以思维之经纬，织就科普之华章。

▲王立祥教授荣登中国科技核心期刊《健康世界》杂志封面人物

一、科普联想思维：由此及彼，触类旁通

范式内涵：联想思维是通过事物之间的相关性、相似性或对比性，从一个认知对象跳跃到另一个认知对象，从而建立新知与旧知之间桥梁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诗经·小雅·伐木》有云：“嘤其鸣矣，求其友声。”物以类聚，声以相应，联想思维正是利用万物之间的“友声”关系来传递新知。庄子在《逍遥游》中“北冥有鱼，其名为鲲……化而为鸟，其名为鹏”，以鲲鹏之变喻人生境界之升华，正是联想思维的典范。

英国哲学家约翰·洛克（John Locke）在《人类理解论》中提出“观念联想律”（Association of Ideas），认为人类的知识网络本质上是通过联想编织而成的。科普的本质，正是帮助公众在新的科学概念与既有生活经验之间建立有效联想。

科普应用：在健康科普中讲解心脏功能时，将心脏比作“人体的水泵”，将血管比作“输水管道”，将血液黏稠度比作“水流速度的变化”，使公众通过日常生活中的水泵系统联想到心血管系统的工作原理。新冠疫情期间，将“病毒传播链”联想为“多米诺骨牌效应”，使公众瞬间理解“切断传播链”的紧迫性——一牌倒则全牌倾，一链断则全链止。

联想思维的核心在于：让新知穿上旧识的外衣，让抽象披上具象的铠甲。

二、科普逆向思维：反经合道，倒行逆施

范式内涵：逆向思维是从问题的对立面或反向路径出发进行思考，打破正向思维的惯性束缚，从而获得全新的认知视角。

经典溯源：《道德经》第四十章云：“反者道之动，弱者道之用。”老子揭示了事物向对立面转化是“道”运行的根本规律。司马光砸缸救人，非从“人离水”入手，而取“水离人”之径，正是逆向思维的不朽典范。数学中“反证法”（Proof by Contradiction）由欧几里得在《几何原本》中系统运用——不从正面证明命题，而从否定结论推出矛盾，是逆向思维在科学方法中的经典体现。

科普应用：在疫苗科普中，常规思路是“打疫苗有什么好处”，逆向思维则引导公众思考：“如果没有疫苗，世界会怎样？”展示天花在疫苗接种前每年夺走数千万生命的历史数据，让公众从“疫苗的缺席”中体会疫苗的存在价值。在讲解抗生素滥用危害时，不说“不要滥用”，而是问“假如有一天所有抗生素都失效了，一次普通阑尾炎手术会怎样？”——让公众从“失去”的恐惧中理解“珍惜”的必要。

逆向思维的核心在于：从反方向照亮正命题，以“失去”的假设唤醒“拥有”的觉知。

三、科普类比思维：取象比类，以近喻远

范式内涵：类比思维是通过寻找两个不同领域事物之间的结构性相似，借助熟悉领域中的关系模式来理解陌生领域的认知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周易·系辞下》曰：“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，仰则观象于天，俯则观法于地……近取诸身，远取诸物，于是始作八卦。”取象比类正是中华先民最古老的认知范式。孔子在《论语·雍也》中说：“能近取譬，可谓仁之方也已。”虽言仁道，其方法论核心亦是类比。

科学史上，开普勒（Johannes Kepler）将行星运动类比为“天体音乐”，爱因斯坦（Albert Einstein）将引力场类比为“弯曲的时空膜”——一块橡皮膜上放置重球使膜面凹陷，小球沿凹陷滚动，即行星绕日运动。类比思维是科学发现与科学传播的共同利器。

科普应用：讲解免疫系统时，将抗体与抗原的关系类比为“钥匙与锁”——一把钥匙开一把锁，但免疫系统的精妙在于能“根据锁的样子现配钥匙”。讲解基因编辑技术（CRISPR）时，类比为“Word文档的查找替换功能”——在基因组这一“生命说明书”中精准定位特定序列并加以修改。讲解高血压危害时，将血管类比为“长期承受高压的水管”——水管壁会老化、硬化、破裂，血管亦然。

类比思维的核心在于：以近取譬，借熟喻生；以象尽意，因类而通。

四、科普逻辑思维：循名责实，以理服人

范式内涵：逻辑思维是遵循形式逻辑的基本规律——同一律、矛盾律、排中律——进行概念界定、判断推理和论证建构的思维方式，是科学普及的骨架与脊梁。

经典溯源：亚里士多德（Aristotle）在《工具论》中创立三段论逻辑，奠定了西方科学推理的形式基础。《墨子·小取》云：“以名举实，以辞抒意，以说出故。”墨家逻辑同样强调以概念指称实际、以判断表达意义、以推理说明根据。逻辑思维是一切科学论证不可须臾离也的基本功。

英国哲学家培根（Francis Bacon）在《新工具》中进一步指出：“逻辑学并不能发现新的科学，但能使已有的知识条理化、系统化，从而更便于传授。”科普之“普”，首先要求内容经得起逻辑的检验，否则“以己之昏昏，焉能使人昭昭”。

科普应用：在辟谣科普中，逻辑思维是不可替代的利器。例如澄清“食物相克”谬论，可建构如下逻辑链：若“相克”成立，则两种食物同食必产生有害物质→该有害物质需经化学检验确认→人群大规模食用该组合后应出现一致的中毒反应→但流行病学数据显示无此类病例→因此“食物相克”缺乏逻辑和实证支撑。在解读“随机对照试验”时，以逻辑链条展示“随机分组→均衡基线→控制变量→归因干预”的推理路径，使公众理解“为什么科学结论需要严谨的逻辑推演”。

逻辑思维的核心在于：概念清晰如镜，推理严密如链；让结论成为前提的必然归宿。

五、科普平面思维：横看成岭，多维审视

范式内涵：平面思维是围绕同一问题，从不同学科维度、不同利益视角、不同时空尺度展开横向扫描与平行比较，以获得全景式理解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周易·系辞上》云：“仰以观于天文，俯以察于地理，是故知幽明之故。”古人治学，从不囿于单一维度，而是天文地理、上下俯仰，多维并举。苏轼《题西林壁》更是平面思维的诗意表达：“横看成岭侧成峰，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，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

20世纪系统论创始人贝塔朗菲（Ludwig von Bertalanffy）强调，复杂系统必须从多个层面同时加以考察，任何单一视角都注定是片面的。科普面对的对象是复杂的科学问题，更需要平面思维的广角视野。

科普应用：在抑郁症的科普中，平面思维要求同时呈现生物学维度（神经递质失衡、遗传易感性）、心理学维度（认知模式、早期经历）、社会学维度（社会支持、文化压力）以及公共卫生维度（疾病负担、防治策略）。任何一个维度的缺失，都会导致公众对抑郁症的片面理解——或视为“意志薄弱”，或视为“纯粹化学问题”。在气候变化科普中，需同时展示气象学证据（温度曲线）、海洋学影响（海平面上升）、经济学代价（极端天气损失）、健康效应（热浪相关死亡率）等多平面信息。

平面思维的核心在于：不执一端，不偏一隅；以多维之镜，照全息之象。

六、科普移植思维：他山之石，可以攻玉

范式内涵：移植思维是将一个学科领域中的概念、方法、模型或技术，迁移应用到另一个看似无关的领域，以产生新的理解和解决方案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诗经·小雅·鹤鸣》云：“他山之石，可以攻玉。”两千多年前的先民已洞悉跨领域借鉴的智慧。近代科学史上，移植思维的辉煌案例不胜枚举：达尔文将马尔萨斯（Thomas Malthus）人口论中的“生存竞争”概念移植到生物学，创立自然选择理论；薛定谔将物理学思维方式移植到生物学，写出《生命是什么》，直接启发了DNA双螺旋结构的发现者。

维纳（Norbert Wiener）创立控制论，更是将“反馈”概念从工程技术移植到生物系统和社会系统，开创了跨学科研究的崭新范式。

科普应用：在健康科普中，将“经济学中的复利概念”移植到健康管理中——“每天多走一千步，三十年后的健康收益是惊人的复利效应”；将“计算机防火墙”移植到免疫科普——“皮肤是第一道防火墙，黏膜是入侵检测系统，抗体是杀毒软件”；将“交通信号灯”移植到饮食指导——“红灯食物（高糖高脂）停一停，黄灯食物（精制碳水）想一想，绿灯食物（蔬菜全谷）行一行”。在讲解疫苗群体免疫时，将“防火墙覆盖率”的概念移植过来——“接种率达到一定阈值，就像防火墙覆盖足够多的终端，病毒这条‘恶意代码’便无法传播”。

移植思维的核心在于：借他域之智，攻此域之惑；万物虽异，其理相通。

七、科普简单思维：大道至简，返璞归真

范式内涵：简单思维是在不损害科学准确性的前提下，将复杂概念精炼为最简洁、最直观的表达形式，以最小认知负担传递最大信息量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道德经》第七十章云：“吾言甚易知，甚易行。”老子追求的是“甚易知”的表达境界。孔子的“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”仅八字，却承载了伦理学的基本准则。《周易·系辞上》曰：“乾以易知，坤以简能。易则易知，简则易从。”明确指出“易简”是天地之道的基本品格。

科学领域同样推崇简单性。奥卡姆剃刀原则（Occam‘s Razor）——“如无必要，勿增实体”——是科学方法论中对简单性的最高礼赞。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用一条公式统一了天上地下的运动规律，爱因斯坦终其一生追求用最简洁的方程揭示宇宙最深层的秩序。

科普应用：健康科普中流传最广的理念，无不是简单思维的结晶。“管住嘴，迈开腿”——六个字概括了预防代谢性疾病的全部精髓。“三减三健”（减盐、减油、减糖，健康口腔、健康体重、健康骨骼）以极简的形式承载了《中国居民膳食指南》的核心信息。急救科普中“叫叫压抬”（叫唤患者、呼叫急救、按压心脏、抬高下肢）将复杂的现场急救流程凝练为四字口诀。简单思维不是简化科学的深度，而是提炼科学的精华。

简单思维的核心在于：删繁就简三秋树，领异标新二月花；以最少之言，载最深之意。

八、科普质疑思维：学贵有疑，小疑小进

范式内涵：质疑思维是对既有结论保持审慎的批判态度，通过提出“证据何在？”“是否还有其他解释？”“结论的边界在哪里？”等问题，引导公众从被动接受走向主动思考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孟子曰：“尽信《书》，则不如无《书》。”明确告诫不可盲从典籍。朱熹在《朱子语类》中说：“读书无疑者，须教有疑；有疑者，却要无疑，到这里方是长进。”将“疑”视为学问进步的阶梯。笛卡尔（René Descartes）在《方法论》中提出“普遍怀疑”原则，以“我思故我在”为不可怀疑的基石，重建知识大厦。

科学精神的核心正是“有组织的怀疑主义”（Organized Skepticism）——科学社会学家默顿（Robert K. Merton）将其列为科学共同体的四大规范之一。科普不仅要传递科学结论，更要传递这种质疑精神。

科普应用：在科普“某某保健品包治百病”的谣言时，质疑思维引导公众提出几个关键问题：“有没有经过随机双盲对照试验？”“有效成分是什么？剂量是否明确？”“治愈率是多少？谁统计的？”“如果真能包治百病，为什么没有获得诺贝尔奖？”——这一连串质疑，比单纯说“这是谣言”更有说服力。在解读科研论文时，教公众质疑：“样本量够大吗？”“相关性等于因果性吗？”“结论是否超出数据支持的范围？”让公众成为有判断力的科学消费者，而非盲从的信息接收者。

质疑思维的核心在于：不疑之处有疑，无疑之时生疑；以问题为钥匙，开启独立思考之门。

九、科普发散思维：一题多解，殊途同归

范式内涵：发散思维是以一个问题为中心，向多个方向、多个层次、多种可能延展探索，打破单一路径依赖，寻求多元表达和多样理解通道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周易·系辞下》曰：“天下同归而殊途，一致而百虑。”正是发散思维的哲学表达——目标是同一的，路径却可以是多样的。荀子《劝学》云：“不积跬步，无以至千里；不积小流，无以成江海。”从跬步、小流等不同事物出发，阐发同一个“积累”的道理。

美国心理学家吉尔福德（J. P. Guilford）在20世纪50年代正式提出“发散思维”概念，将其界定为“从给定的信息中产生多种多样的输出”的能力。科普面对的是认知基础、兴趣爱好、文化背景千差万别的公众，单一表达方式必然挂一漏万。

科普应用：以“吸烟有害健康”这一主题为例，发散思维要求开辟多条科普路径：面向青少年，用“每吸一支烟，寿命缩短11分钟”的时间隐喻；面向备孕夫妇，用“吸烟者的精子DNA碎片率显著升高”的生殖健康角度；面向经济学爱好者，用“吸烟的经济成本=烟钱+医疗费+生产力损失”的成本核算；面向爱美人士，用“吸烟导致皮肤胶原蛋白降解加速、提前衰老”的容貌切入。同一条健康信息，如同光线经过棱镜，发散为七彩光谱，每一束光都照亮不同的人群。

发散思维的核心在于：一源万流，一理千面；以变通之智，达普适之效。

十、科普立体思维：纵横交错，时空交融

范式内涵：立体思维是将时间维度（历史演变、未来趋势）与空间维度（局部与整体、个体与系统）交叠起来，从动态、系统、层级的多重视角综合把握科学问题的思维方式。

经典溯源：《庄子·秋水》中河伯初见大海而自惭，海神若曰：“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，拘于虚也；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，笃于时也。”庄子借海神之口警示：认知的局限来自空间的“拘”与时间的“笃”，而立体思维正是要突破这双重局限。《黄帝内经》构建的“天人相应”医学体系，将人体脏腑、经络与四时阴阳、五方地理交织为一个立体网络，是中华先贤立体思维的集大成。

现代系统科学中，涌现论（Emergence）揭示“整体大于部分之和”，层级结构理论揭示系统具有嵌套性——细胞→组织→器官→个体→群体→生态系统，每一层级都有新的规律涌现，必须立体把握。

科普应用：在慢病防治科普中，立体思维要求展示“全生命周期”的时间轴：从胎儿期的宫内营养编程，到儿童期的肥胖风险，到中年期的代谢紊乱，再到老年期的心脑血管事件——让公众理解“今天的健康，是三十年前的选择；今天的选择，决定三十年后的健康”。同时展示“社会生态模型”的空间轴：个体行为嵌入家庭环境，家庭嵌入社区，社区嵌入社会政策——干预吸烟，不能止于劝说个人，还要改变家庭规范、社区文化和社会控烟立法。在抗菌药物耐药性科普中，立体思维连接微观的细菌基因突变、中观的医院感染防控、宏观的全球公共卫生治理，使公众理解“我的一次不合理用药，是全球耐药危机中的一个节点”。

立体思维的核心在于：纵横捭阖观全局，时空交叠见真章；不只见树木，更见森林；不只见当下，更见始终。

结语：思维之光，照亮科普之路

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云：“文之思也，其神远矣。故寂然凝虑，思接千载；悄焉动容，视通万里。”刘勰所描绘的神思之境，正是科普工作者的理想状态——以思维之翼，越时空之限，将科学的星光洒向每一个渴望了解的心灵。

十大科普思维范式，非彼此割裂的十条路径，而是相互交织的一张网络。联想之中有类比，逆向之中有质疑，平面之广与立体之深互为表里，简单之约与发散之繁相得益彰。真正的科普高手，运用之妙，存乎一心，在具体情境中灵活调用、综合运用，以“无范式”之境达“有范式”之效。

《易传·系辞》曰：“百姓日用而不知，故君子之道鲜矣。”科学精神的最高境界，不是让公众记住多少科学知识，而是让科学的思维方式成为公众“日用而不知”的认知本能。当联想让新知变得亲切，当质疑让盲从止步于追问，当简单让复杂化为常识，当立体让碎片拼成全景——科普便实现了从“授人以鱼”到“授人以渔”的质变。

王阳明有言：“知是行之始，行是知之成。”思维范式的价值，最终要落脚于公众的健康行为和生活实践。愿这十大科普思维范式，如十盏明灯，照亮科学普及的漫漫长路；如十颗种子，在每一个科普工作者的心中生根发芽，终成荫蔽大众的科学之林。

思维不变，科普难新；范式既立，未来可期。

作者：王立祥

王立祥教授，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原急诊科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，国家健康科普专家、全国学校急救教育专家、全军十二五心肺复苏重点项目首席专家、国家工信部卫健委5G+心脏猝死防治救系统项目首席专家；获医学科学家奖、国家、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、军队优秀人才一类岗位津贴，获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终身荣誉称号。兼任中华医学会第十届科学普及分会主任委员、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中国心肺复苏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、曾任中国健康管理协会健康文化委员会主任委员、中华医学会灾难医学分会创始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、北京医学会灾难医学与心肺复苏分会创始主任委员、北京医师协会心肺复苏专业委员会名誉主任委员，“科创中国”50先导技术腹部提压心肺复苏发明者，“科普中国”年度科普作品《“救”在身边的5G+生命急救平安站“惠民工程建设》荣誉获得者；中国心肺复苏专家共识系列指南、中华精准健康传播专家共识系列指南领衔制定者；灾难医学救援环、心肺复苏生存环、生命健康传播环“三环”理论的首创者；三色文化、三向文明、三生文脉“三文”理论的开拓者；中国科技核心期刊《健康世界杂志》副总编、医学参考报心肺复苏学专刊主编等。医学著作十余部、获得专利百余项、发表论文千余篇、救死扶伤万余例、科普传播亿余次………